散文:陜北的雪
2020年01月08日 299 王勇 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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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陰,這蕭瑟的高原上那一群群和樹枝一種顏色的灰麻雀在樹枝間跳來跳去胡亂唱歌,偶爾會有幾只鴿子在老農家的玉米垛上啄食,經過老農的一番喊叫后,它們又出現在了打谷場上,低頭撿食老農遺漏在場邊的谷子。

 

陜北的雪.jpg


整個村子,煙囪里開始陸陸續續冒煙,做晚飯的時間到了,村子的上空飄著一層淡淡的藍色煙霧,這種滿鼻子都是柴火的味道才是真正的人間煙火。吃罷飯,婆姨們一般會抱幾捆柴放進窯洞,她們知道,雪就要下了,存一些干柴,幾天都不會影響家里的溫飽問題。


上燈以后,窯洞里稍稍有些亮光,婆姨和孩子們坐在溫暖的土炕上,婆姨納鞋,孩子寫字或者看書,不時地說幾句話,男人們吃罷飯就集合串門去了。等男人們回來,孩子們已經睡著了,女人還在油燈下等著。


一盞接著一盞燈被吹滅,陜北的雪才肯落下來,它在所有人都在香甜的夢里偷偷地落了下來,只有高原安靜的時候,它才肯來。


第二天早上推門一望,驚奇便撲面而來,這也是雪給陜北人的一份深冬的禮物。只見遠山臃腫,近山矮小,院墻像戴了一頂厚厚的白色帽子,玉米垛也只露出點點金黃。這滿眼的雪白晃的人眼睛都睜不開了。


大雪過后,大路小路不見了,整個村子也不見了,恍惚間,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不一會兒,就會有人出現在鹼畔上,那是起床上廁所的人們,瞭見鄰居家也有人出來了,互相說著這雪好大,整整下了一夜,睡的太香什么都不知道。隨著這簡單的對話聲,村子才從雪里慢慢地鉆出來,面對大地和和生活在大地上的人們。


這時候,婆姨們開始做飯了,煙囪又一次開始冒煙,隨著煙囪溫度升高,煙囪上及周邊的雪最開始融化。男人們則是拿起掃把,先把自家院子里的雪清理干凈,堆起來三五個雪堆,等著孩子們起來堆雪人。然后再用掃把開始清理去鄰居家的路,不一會兒,鄰居們都會在掃雪的過程中碰面,然后大家一起再把大路上的雪清掃干凈。


清掃完成以后,這些大約二尺寬的黃土路,彎彎曲曲地顯露在這白茫茫的雪地里,橫豎不一,就像一副抽象派的山水畫,不知道畫了什么,但是其中的意境又讓人心曠神怡。


大人們在掃雪的時候,孩子們也起床了,這下子村子在雪里就藏不住了。孩子們穿著厚厚的棉衣在雪地里奔跑,像極了一朵朵彩色的棉花和這大雪媲美,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有的孩子用父親掃起來的雪堆雪人,有的則是干脆跑去雪地里打雪仗,另外一些孩子直接安靜下來,在糧倉里抓兩把谷子,撒在院子里,用木棍半頂起籃子,木棍上栓一根繩子,蹲在門縫里等待那些貪嘴的麻雀走進圈套。


太陽又高了一些,早飯過后,人們往往會擠在一處向往避風的地方拉話,東家長西家短,誰家的女子嫁的好,誰家的媳婦兒疼老人,人人都可以發表看法,有說好的有說不好的,褒貶不一,最后總會在爭論中結束。


太陽西斜,地上的雪盡是孩子們的腳印,該回家了,雪天,大人孩子回家比平常早一些。晚飯過后,窯洞里的燈又亮了起來,有的窯洞安靜的能聽到納鞋抽麻繩的聲音,有些窯洞則是人聲鼎沸,不知道是在打撲克還是在商量著殺羊打平伙。


夜深了,婆姨們把鞋放在籃子里,催促孩子們趕緊睡覺,男人們則是端著一碗還沒冷的羊肉隨著雪的光亮回到他那溫暖的窯洞。隨著一聲聲狗叫,村子徹底安靜下來,厚重的高原也蓋著白雪這床溫暖的棉被漸漸睡去了…(東源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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